信尧音

【双花】赶上今儿个没事儿,和您讲讲我哥们儿吧。

OOC,初中二年级文笔,京片子预警

#我有个打电竞的小伙伴系列##私设和文里的儿化音一样多#

 @卿泠莲 说好的换文双花第一二部分请查收。

建议读出声儿。

帝都这夏天吧,热得蝉叫狗喘的,出趟门儿不到一刻钟就能出一身汗。据说老祖宗看上这地儿是因为这儿“四季分明”。

贵族拍了板儿定了都,剩下的事儿就只能劳动人民操心了。避暑的招儿打从这块地儿有人住开始就没少过,但您要是非让我挑个好使的,恐怕也就是汽水儿了。

 

一、

汽水儿这东西,得挑冰了至少仨钟头的,有冰碴儿,喝着痛快。

这种有见解的话那当然不是我说的,是和我一条胡同的孙哲平说的。

我从小就跟着孙哲平,跟着他一块儿翻墙打架毁别人家玻璃,把所有小男孩儿淘过的气都实践过一遍。但其实吧,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份儿他。

别看过了二十来年,我记得还是特清楚,那年七月份我和我妈刚搬进胡同口这大杂院的那天,我妈收拾屋子,我溜出去玩儿。在胡同里碰见一看着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儿,拿着一特好看的足球。

其实要搁现在,那玩意儿一点儿都不稀罕。可我那时候特喜欢球。于是我脑子一热,冲过去和那小孩儿抢上球了。

我本来以为这事儿应该是我和他大战三百回合以后艰难取胜把球抢了。但事实不是那么回事儿,我还没和他打几下儿呢就被撂地上了。

据孙哲平后来形容,我当时傻愣着坐在地上眼神儿直直地盯着他,就跟看见自己久别重逢了的亲兄弟了一样。

但事实上我也没看多久,他把我撂地上以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多一眼都没看我。

我当时就急了,合着你丫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儿啊!于是乎我怀着一颗受了极大伤害的幼小心灵,拼了吃奶的劲儿冲上去使劲儿拦腰搂着他不让他走,他也急了,我们俩扭一块儿了。

这回倒真是大战了三百回合没分出胜负,倒不是我突然就吃了菠菜变成大力士了,而是我们俩都急了以后反而都不怎么会打架了,只知道往对方身上招呼拳头,至于打哪儿最疼是真忘了。

我们就这么从“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地面”一直打到了“天黑漆漆的一片”。胡同里的街坊邻居都出来了可是谁也拉不住,直到我妈出来拉了架,我们才成功地做到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家以后我顶着一张挂了满脸花的脸听我妈训我,然后被勒令“明天去给人小朋友道歉”。

第二天,我妈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给提了起来了,我不情不愿地嘟着个嘴跟着我妈去了那小孩儿家。

他家在胡同另一头,四合院。我妈敲门的时候开门的是一和我妈差不多大的中年妇女。

那女的没多说什么,寒暄几句把他叫了出来就坐那儿不说话了。他瞅一眼那女的,又看向我。我瞄着我妈的眼色,老大不乐意地说了声对不起。我妈和那女的又聊了会儿,我这才知道和我打架这位叫孙哲平,开门儿这女的是孙哲平他妈。

可我没想到,当我迈进小学教室门儿的时候居然看见了孙哲平。我当时心说坏了。

可我更没想到的是,我做完自我介绍老师给我分座位的时候,把我和孙哲平分一块儿了。

我提心吊胆地过了一个星期,但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直到有一天放学,我妈没来接我,半路上我被俩高年级的给堵了。剧情还挺俗,要钱。我正准备把身上剩的那二十来块早饭钱交出去,就被人一扽。

是孙哲平,我被他扽着往前跑,头都不敢回。我们俩玩儿了命地跑,起初后面那几个还在边跑边威胁我俩,可是等我俩跑到孙哲平家附近的时候,孙哲平把我拉进了他家,皱着脸吩咐我:“千万别出声。”

当时孙哲平严肃的表情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成为我一生难忘的十大场景之一。

听着那俩高年级没找着人跑远了,孙哲平才转回头看向我:“来瓶汽水儿?”

我本着生命大和谐的原则点了点头。

然后我俩就坐在小卖部门口一瓶接一瓶地喝汽水儿,一直喝到天黑,我又被我妈叫回家。

打那以后我和孙哲平就变成了好哥们儿。平时一块儿放学,假期一块儿玩儿上个把月,然后临开学再一起互相抄作业。我们俩的生活打那时候开始就基本上完全一样了。

但是,生活嘛,就是要有变化才有意思。

 

二、

我俩是铁哥们儿没错,但是我俩什么事儿都帮对方干过,就是没帮对方追过妹子。还真不是我俩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而是我俩根本就没花心思看。

大概我俩初二那会儿,出了一网游,叫荣耀。开服一个月之前孙哲平告诉我的,这游戏开服那天晚上是个周五,我俩排着队买了两张卡,然后又到孙哲平家打算趁着周末试试这游戏。

那时候孙哲平他妈已经不管他了,成天连人影儿都没有,孙哲平要是问她什么事儿也不怎么说话,递个眼神儿过去,孙哲平也就不再多问了。

没人管可是成全了我们俩,我们玩儿了一夜,总算是出了新手村。我选的是牧师,孙哲平选的是狂剑。

打那以后,我们俩放学以后再也没四处闲晃,课余活动改成了打荣耀。还别说,孙哲平打得真不错,竞技场里十场能赢个六七场吧。下副本的时候我就跟着他给他救血线。

本来吧,荣耀是我们俩放学以后的娱乐,但后来荣耀对于我俩而言又多了个用途:联络感情。

我高考留在这热得要死的地儿了,倒是孙哲平高考去了外地的大学,有名儿的春城。据说烤小土豆特好吃。

他坐飞机去那儿的那天,我送他到胡同口,看着出租车开出去没几步在小卖部门口又停了。

孙哲平从车上下来,向我招手。我猜他可能还想再说几句,毕竟这下儿可就得小半年见不着了。

我跑过去以后孙哲平进了小卖部,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瓶北冰洋问我:“来一瓶儿吗?”

我当时心说这场景怎么就那么熟哇,该不是作者没词儿了吧。哦,合着我俩从这儿开始和好的。怎么着,哥们儿你临走还得让我回味下儿童年?

想归想,我还是陪着他干了一瓶,大有喝燕京的架势。喝的时候我俩谁都没说话,我没来由地想起句诗:“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您瞧瞧,我高考考场上都没想起来的东西生生让他给勾起来了。当然那个场景事实上没这么萧条也没这么多土,大夏天的也没雾霾,我们这一普通的小胡同里既没大漠孤烟也没长河落日。

不过孙哲平后来真认识了一个游戏ID叫大漠孤烟的哥们儿,韩文清。竞技场胜率特高的青岛汉子。他们来北京的时候我和孙哲平俩人和他还有另外一叫张佳乐的哥们儿吃了顿饭。我头一回拼燕京没拼过祖国其他地方的同胞。我至今都忘不了我一头扎桌子上之前那哥们儿不动如山的坐姿。

那叫一个笔管条直啊。

唉对,说到张佳乐,这哥们儿跟孙哲平后来挺熟的,俩人儿一块儿组了个战队。他们组战队那天我还特地去吃了顿饭呢。